□丹心
  晚飯後,我摟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沙發里上網,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,幽幽地冒著熱氣。正當我被偶像劇逗得哈哈大笑時,大學同學香玉來訪,我趕緊找杯子,請她品嘗我新買的咖啡。
  大學四年,我和香玉幾乎形影不離,一同上課、一同打工、一同吃飯……畢業後,我們在同一座城市工作,我在一家貿易公司,她則通過公務員考試,成為某派出所的內勤。
  咖啡很香,可是香玉並沒有急著喝,她從包里掏出一本雜誌,興奮地指著上面的一條信息讓我看,原來是一條捐助失學兒童的倡議。我看了一眼,把雜誌扔到沙發上,“這你也信?萬一是騙人的呢?”
  “不會的。”香玉說,“我已經打電話核實了,這個機構的負責人說,收到匯款後,會給咱們郵寄發票,受資助的孩子也會給咱們寫信,你看這雜誌,正規渠道出版的……”
  我看著香玉,心想上班兩年了,怎麼還這麼天真呢?我決定給她潑一盆冷水,讓她趕緊清醒。“小孩的筆跡不難模仿,發票可以造假,再說就算發票是真的,誰能保證咱們捐的錢一分不少地用在孩子們的身上?!”
  “是正規機構!”香玉一著急,白皙的臉蛋變得通紅,“當年咱們不是說好了嗎?反悔啦?”
  當年?往事在我眼前影影綽綽地晃動。我和香玉的老家都在偏僻的農村,每年四五千元的學費讓家裡捉襟見肘。大三那年,母校所在地的公安局開展了一次助學活動,我和香玉得到500元,相當於我和香玉兩個月的生活費。接過錢時,我和香玉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回學校的路上,我們約定:等我們將來有錢了,也要捐款給貧困學生。
  “怎麼會反悔呢?”我起身續滿咖啡,掩飾心中不安。
  我把杯子往她跟前挪了挪,接著說:“要不咱們就搞個一對一、面對面?買點書啊、桌椅啊什麼的,開車送到山村小學去,這樣就能保證咱們捐的每一分錢都用到孩子們身上了,保證不會被人揩油!”
  香玉目不轉睛地看著我,而我卻不敢正視她的目光。
  一周後,網購的新咖啡到了,我打電話邀香玉來。香玉說,不去了,自己正在去郵局的路上。掛斷電話,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,真苦。
  (作者單位:黑龍江省齊齊哈爾鐵路公安處)
  (原標題:捐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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